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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、惠硕:期待中国高中素质教育的真实样本

发布于:2020-11-16 被浏览:3209次

11月2日,刮风,北京秋天突然变冷。衡水学院院长Xi惠硕在参加完第三届世界顶尖科学家大会后从上海赶来。穿着单薄的西装,显然对北京的气温毫无准备。

“学校有很多事情要处理。如果校长的精力都放在外面,学校就不好了。”因为校外事务,出差多日的Xi惠硕真的很想念学校。然而,经过深思熟虑,他决定将回程推迟一天,北上对话。

这是极其罕见的对话。对话的一方是衡水现任掌门人,另一方是教育领域知名企业家——新东方教育科技集团董事长俞。

衡中有自己的“热搜体质”,半年时间搜索了近10次。长期以来,这所位于四线城市的中学以高考升学率获得了外界的高度关注,关于“均衡模式”的争议在舆论中从未淡出。甚至有人把这所学校贴上了“高考工厂”的标签。“新东方”是教育界的一个知名名字,也是中国教育培训行业的先驱和领导者。最近新东方第二次在香港上市。

虽然是第一次正式见面,但是彼此的印象很深。

在2019年3月11日的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上,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全国委员会委员俞洪敏公开表示:“我没有轻视这种平衡。我觉得可以让这么多人上名牌大学。”

西怀素早在十年前就从学生那里学会了“新东方”这个名字。Xi惠硕甚至脱口而出余洪敏的几句励志“金句”:“活得像棵树”,“绝望中寻找希望”。对于新东方的“励志教育”,Xi惠硕深表赞同。在他看来,这与衡中“点火、励志、觉醒、励志”的理念不谋而合。

交谈中,余洪敏毫不客气地问Xi惠所:在父母心目中,你是校长还是前任校长?你觉得中国高考还有提升空间吗?

Xi惠硕表情温和,接住抛出的问题,从容地给出答案。

一个小时的谈话,话题从高考到励志教育,从援疆到援藏到人生规划,从平衡教育模式到外部纷争.Xi回朔说:“余老师思维很敏锐。他很有教育意义,我很感动。”

这一对话也使余对西怀素和衡中有了新的认识。“听了你的话,我对衡中有了更深的感情。看来我应该去那里。”

【对谈】

谈励志教育:当校长就是要“到处放火”

余洪敏:关于衡水,尽管有很多批评,但我认为有些谣言或流言是不合理的。在从落后状态前进的过程中,如果学生管理不严格,很难“三年翻身一战”。但在一定阶段,衡中需要转型,必须走考试与素质教育相结合的道路。

Xi惠硕:我举了一个例子。当我们看到学生早上5:40起床,说衡中太狠,学生太辛苦,却忽略了学生中午一小时午休,晚上10点睡觉,这是一个完整的时间链。

余洪敏:我觉得很正常。我高考的时候,每天5点起床,晚上11点睡觉。当然,你现在保证孩子睡眠8小时以上,我觉得对于高中生来说已经足够了。不要对学生造成压迫,也不要被作业、家长、老师压迫。就像你说的“努力而不痛苦”,这就是学习的最好状态。

Xi惠硕:如果有人不理解,他们怎么会“努力而不痛苦”?其实,如果一个人对成功和梦想的渴望被点燃,精神向上,就不会是痛苦的状态。

余洪敏:你认为国立高中可以从衡中中学到什么?

Xi惠硕:衡中的几个品牌活动正在很多地方进行。比如跑步练习,但是有的学校只注重形式,却没有挖掘出背后的内涵。跑步锻炼不仅可以锻炼身体,释放情绪,还具有德育的内涵。

于:学生进入衡中后,三年后的考试是如此的优秀,现在衡中的素质教育也开始了。你认为哪些因素最重要?

Xi惠硕:我认为教育就是创造一个“场”。现在衡中已经形成了一个很好的“场”,可以潜移默化地影响和感染学生。不管学生基础如何,他们在这个“领域”变得勤奋自信。俗话说,你是谁不重要,重要的是你和谁在一起。我开玩笑说,当了校长,我要“到处放火”。为什么放火?点火。

余洪敏:气场一旦形成,谁也挡不住。原来我对衡水的感情有点复杂。现在我觉得衡水又上了一个台阶,我为此佩服你。

Xi回朔:于老师,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重视励志教育的?

余:我在北京大学当老师的时候,没有“励志”这个概念。我只在面对北大学生的时候感到挫败,因为很多北大学生大一大二的时候知识面比我广,根本不需要我去激励他们。

后来当我成为新东方的时候,我发现有很多没希望的人。这群学生靠自己奋斗却看不到希望。这个时候我告诉他们,只要你努力,就会有希望,这很重要。我发现后者比前者更重要的是教给他们知识本身,点燃他们对未来追求的激情和对生活的向往,这就是我励志教育的由来。

教育其实很简单,就像你刚才说的“点燃、唤醒、激励、激励”。如果你把这些话做好了,你就达到了90%以上的目标。

谈高考 高考需要关注个人天赋的成长

Xi惠硕:事实上,我们都是高考的受益者。

余洪敏:那时候,通过高考改变命运的农村孩子比现在多。现在我告诉农村孩子,高考改变命运,但他们不太相信。现在去一个农村中学演讲,我会告诉他们为什么高考可以改变命运。因为上了大学之后,和你现在的资源调动能力,视野格局,寿命延长长度完全不一样。

Xi惠硕:大学其实是一个平台。到了更高的平台,视野更广,位置更高,格局不同。

于:你认为中国的高考还有进一步提高的空间吗?

Xi惠硕:目前,我认为高考是最合适的方式。当然,它的内容也在不断变化,与时俱进。以前我开玩笑说高考是一个“拿很多分回去”的时代,现在一本书都找不到答案,考试都是新情况新问题,进步很大。

余洪敏:我对高考又提了一个建议。我认为学生在高中应该注重终身爱好的培养和特殊技能的发挥。但是在现在的高考中,几门课的满分几乎是一样的,所以学生每门课都要平均发力。即使高考拿高分,甚至考上北大清华,他们也不清楚自己最喜欢哪门课,未来想把人生奉献给哪个方向。这是把学生磨成一颗卵石。

Xi惠硕:你说的是教育个性化的问题,需要挖掘出每个人的一些才能。

余洪敏:是的,人是有天赋的。中国高考最大的问题是不注重个人人才的成长。这是我对高考的基本看法。

谈援疆援藏:“这几年吃的苦太值了”

余洪敏:你帮助了新疆和西藏三年。这段经历对你个人有什么影响?

Xi惠硕:这两次经历是我生命中的宝贵财富。这两年在西藏收获更多,在那里特别艰难。在阿里地区的葛吉县小学,有一天我去和老师交流讲课,晚上突然停电,这些老师就打开手机手电筒,拿着手机做照明研究,一直到很晚。学校里很多藏族老师都渴望学习,渴望进步。

还有一张图让我印象深刻。当时我们在一所海拔5000米的学校上课。某老师上完一节语文课,教务处主任评论了当时的18个缺点,没有一个优点,因为老师讲的单词的读音和笔画都不对。我们都觉得这样不对,不适合老师。评价结束后,老师的表情很痛苦,好像要流泪了。后来校长跟我说老师不是教语文的,但是不教就没人教了。

那一刻我突然觉得,当人们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批评老师的时候,并没有想到5000米高空谁来教。人批评完了还会留下来教书吗?不。说实话,这个地方呼吸困难。

援疆援藏要从输血转向造血。教学生变是几个学生的事,但是老师如果训练好了,就会变一群孩子。

余洪敏:是的,我意识到这一点已经很多年了,所以我花了更多的时间在农村培训教师。

Xi惠硕:这几年的经历让我感触很深,人应该是物质上的满足。可能有人会觉得,去这么难的地方呆几年,不算痛苦。

中秋节,我离开的第一年,日图县的一个地方主任跟我视频通话。一个大个子满脸泪水地说:“Xi导演,我们非常想念你。”。当我回顾这段经历的时候,我觉得自己可以帮助别人,觉得自己很有价值,觉得自己的人生获得了更丰富更充实的感觉。感觉这几年的艰辛是值得的。

谈规划:帮助别人时内心最丰盈

余洪敏:问一个有挑战性的问题。在学生和家长眼里,你比以前的校长更优秀的是谁?我觉得你压力应该很大,就像现在新东方没人敢回答一样,因为他应该做好,别人会觉得他做不好就做不好。

Xi惠硕:我非常尊敬前两位校长。他们有很多值得学习的地方。我一直说要坚持和继承,同时也要不断学习和创新。但是,要有威信,说服所有老师,让家长和孩子觉得你是个好校长,并不容易。

余:作为衡水学校的校长,你的下一个人生目标是什么?

Xi惠硕:我认为当校长很有意义。我希望学校的素质教育能够更加成功,以德育人的任务能够真正落实。任仲任重道远。虽然我们做了很多改变,但是空间还是很大的。

余洪敏:我认为我们可以做一些教育实验和研究。做出实实在在的成绩比维护衡水现有的口碑更重要。我觉得维持名誉并不难,因为学校有你这样的基础,有校长;然而,引领衡水和衡水教育体系,在中国未来的高中做一个真正的素质教育样本,这是一个有话可说、有理论深度的样本,是极其重要的。没有人这样做过。

惠惠硕:是的。我看你一直在做教育,没有改造其他行业。

余洪敏:我把我的人生分为四个阶段。第一阶段是18岁之前的农村阶段,第二阶段是北大10年,第三阶段是新东方成立近30年。从疫情开始,我思考了一会儿,然后进入人生第四阶段,直到失去知觉,还剩20年左右。这个阶段,我给自己定下了最重要的任务,就是帮助农村孩子通过高考离开农村。

新京报记者冯琦校对刘保清